碰到杯沿,杯子在桌上滑了一下,水洒到笔录纸边角。
“你们非法破解私人通信。”
程度把纸抽走。
“这台手机在你出境携带物里,硬盘里有涉案材料,我们依法提取。”
刘洋咬着牙。
“矿带两个字代表投资分析里的高价值地块,不代表你们想的东西。”
苏哲把第三份文件放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文件夹里的地质图编号,和京州新区内部临时编号一致。”
刘洋没说话。
林锐把一张打印图抽出来。
“这份编号只在四个人的系统里出现过,赵长林,陈默,市自然资源局技术专员,刘世宽办公室临时调阅端口。”
刘洋抬头看向苏哲。
“你们监控省厅?”
苏哲把文件合上。
“省厅调阅重大工程资料有记录,记录不归你爸私人保管。”
刘洋的肩膀垮下去一截。
审讯室外,丁家成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拿着省委办公厅刚转来的舆情简报。
他对身旁的市委秘书长说:“给省委值班室回话,京州依法办理,证据链已向省纪委备份,请省里放心。”
秘书长低声问:“丁书记,赵副书记那边也来问了。”
丁家成把简报合上。
“同样回。”
秘书长犹豫了一下。
“赵副书记的原话是,年轻干部不要把经济纠纷刑事化。”
丁家成看着玻璃后的刘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那就再加一句,京州欢迎省委监督,也请有关方面不要把刑事证据经济化。”
秘书长听懂了,抱着文件转身出去。
审讯室里,苏哲把第四张纸推过去。
“刘洋,我只问一次,矿带资料从哪来。”
刘洋抬手抹了把脸。
“我不知道什么矿带。”
程度把硬盘目录打印件翻到最后一页。
“你文件夹里有矿带两个字。”
“那是郑廷浩给我的。”
“郑廷浩从哪拿到?”
“我不知道。”
程度看向苏哲。
苏哲没有接话,只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刘洋在省城私人会所门口上车,旁边站着梁助理,车内后排露出半张郑廷浩的脸。
第二张照片,是刘洋在会所包间里用电脑打开地块图,屏幕倒影映在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