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天渊圣帝身上。
“至于你……”
这等被夺走神权失去利用价值的弃子,就算归降于她也没多大用处。
天渊圣帝微微绷紧了脊背:“殿下明鉴,我是真的降了。”
“你识时务,大秦自然不会吝啬。只要你不生异心,待我踏平反秦联盟,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份清闲。”
秦伊瑶眼神幽邃如刀。
“以礼相待他,但把概念真源封印。”
秦伊瑶语气一转,丝毫不掩饰她的防备:“若是他敢有半点异动,或者被我发现这是苦肉计的诈降……不必来报,就地格杀。”
闻言,天渊圣帝只得苦笑,但也重重松了口气。
有防备才是正常的,若是直接将他当作了自己人的话,那天渊圣帝反而要怀疑大秦是不是对他另有盘算了。
如今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考虑,就图个清静。
天渊帝朝的战军精锐损失惨重,帝朝气运被拿走融合,如今连他从祖辈那里传承而来的神明权柄也被收走,他除了一身修为之外可以说再无其他,既然如此何不躺平做个享受生活的人呢?
“我绝不给殿下添堵。”
顾衡在后面看得微微点头。
这丫头的手段是非常老辣,恩威并施,滴水不漏。
看来这万朝文明的摊子,确实不需要自己再去操什么闲心了。
顾衡慢悠悠地负着手,跟在徒弟身后晃出了那宛若牢笼的偏殿,殿外的明光倾泻而下,秦伊瑶原本雷厉风行的脚步骤然顿住。
她回过头。
殿内的阴影与殿外的天光在她发丝间交错。
“师尊要走了?”
秦伊瑶仰起脸,那双暗金凤眸里翻涌的杀伐气顷刻散尽,只剩水光流转。
顾衡停下脚步,点点头:“菲儿姑娘那边应该差不多了,总得回去,不然等人家找过来的话,怕是会显得我有点沉迷温柔乡了。”
他都只敢在心里想如果玥真的因为找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的。
话音未落,一阵风撞入怀中。
秦伊瑶猛地张开双臂,死死环住顾衡的腰身。
她把脸用力埋进那件月白玄衫里,清浅的草药香夹杂着阳光晒过的气息,顺着鼻腔直窜肺腑。
秦伊瑶胸口随之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味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