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奇在那经营了万古。迷魂,改忆,造幻。他最擅长这些。你进去,稍有不慎,记忆就会被他搅乱。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
“凶险才对。”左九叶笑了笑,“不凶险,怎么叫破局!规则的根在那,封印的核在那,穷奇的老巢也在那,不去一趟,这盘棋,永远是他牵着我们走,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要落在哪。”
莫千依抬眼看他。
灯影落在少年眉眼上。
坚定。
磊落。
没有半分惧色。
“好。”她心头微微一酸,随即压下去,“我不拦你。”
“万事小心。”她站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很轻,“实在不行,就退,天塌不下来!还有,别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穷奇的话,半分真,九分假,真的那半分,也是为了骗你。”
“同盟事宜,暂交你主持。”左九叶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黑瑶,“各部族稳步集结,稳守防线,不要主动出击,梼杌那边,按兵不动即可,他现在等着看极北的热闹,他要是敢动,要严格按照我娘亲的命令行事!”
“好。”黑瑶重重点头。
“弓你收好。”左九叶又看向岩焱,“等我回来,再一起参详上面的纹路,在那之前,别一个人琢磨,弓上的东西,邪性。”
岩焱抱着弓,轻轻点头,眼底有担忧,却没再劝阻。
她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左九叶最后扫了一眼屋内,这是他在这片天地的班底。
也是他的后盾。
“走了。”两个字落下后,他身形一动,已出木屋。
白衣掠过长空,直奔极北方向。
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
像一把开了刃的剑,直直扎进那片未知的黑暗。
身后,紫杉林渐渐远了,淡了,没入夜色里。
前方,夜色越来越浓。
越往北走,天地规则的压制就越重,空气像凝固的水,压得人皮发紧,神魂发沉。
圣力在体内缓缓运转,与无处不在的规则摩擦,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血肉深处响。
左九叶眼帘微垂,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圣力,正在被一层层削弱,三成,四成,五成……
等到横跨千里荒原,踏入极北地界的那一刻。
圣力足足被压去七成,只剩三成,还在缓慢持续地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