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旧识重逢。
当年它亲手了结的对手,如今站在它面前,忘了它。
它没有解释,没有告别,没有留下一句话。
转身,一步踏出。
它走进树影里,像一滴水融进河。
紫杉林里所有的影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然后,天地间,干干净净。
左九叶的身形暴起追出。
圣力铺开,扫过紫杉林每一寸土地、每一道影子、每一片叶子。
什么都没有。
它像被从天地间抹掉了。
左九叶不肯信。
他追出紫杉林,追过百里荒原,圣力一寸一寸犁过地面、犁过河流、犁过每一道会动的影子。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它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黑瑶追出林外,骂了一声:"它跑了?连句话都不留就跑了?"
乌铁塔,"它……不是要等它的人吗?它不找了?"
戌狗,"它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
岩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弓。
弓身黯淡,旧痕熄灭。
这把弓像死了一样。
可她的指尖,还能摸到一丝温热。
"舅舅……"她轻声说,”你守的,到底是谁?"
莫千依忽然开口:"不对。"
所有人看向她。
"我意识海洋里混沌的那段记忆,好似被刻意地动过。"莫千依说,"我一直以为,我见过圣神身边的影子。可我现在想——那道影子,我从来没看清过。每次要看清,就有一层雾。"
"有人,拦住了那段记忆。"
左九叶回头看她:"谁拦得住你的万古记忆?"
莫千依没有说话。
她想起极北,那道猩红的光。
他一直在看,不动声色,像看戏。
左九叶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把穷奇算进这盘棋,因为穷奇从来不动。
可不动的人,未必没有在推。
夜深。
左九叶独自坐在林口,手边是那口空棺。
他留这口棺材,是想等梼杌发现魂是假的,反将一军。
如今这口棺材躺在这里,像个笑话。
梼杌根本不在乎棺材。
他回想棺人走之前那一眼,和那句"谢谢你们"。
它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了?
它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时候,他体内那团混沌,极轻地动了一下。
像……
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终于办成了。
左九叶的后背,忽然一凉。
我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