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辰了。”
赤焰别过脸,望着远处的清溪谷。
月光在谷中织出条银色地带,那是左九叶昨天陪小面捉鱼的地方,岸边还留着幻蛊变出的石桥。
她闷闷地说:“睡不着,上来透透气。”
白莲在她身边坐下,将汤药递过去。
青瓷碗壁烫得灼手,里面的红糖姜茶泛着琥珀色的光:“你的血蛊属阴火,该暖着些。”
她看着赤焰接过碗却没喝,眼神落在远处左九叶的窗纸上,那里映出他正帮小面修补青铜面具的影子,“还在想血引的事?”
赤焰的耳尖腾地红了。
她猛地灌了口姜茶,滚烫的液体呛得她咳嗽起来,眼眶瞬间红了:“谁想那个了!”
可捏着碗沿的指尖却泛白,“我只是觉得……大家都一样修习心经,凭什么她们能……”
话没说完就卡住,剩下的半截藏在喉咙里,像被血蛊堵住似的发闷。
白莲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的药蛊顺着她的脊椎游走,带去阵清凉。
她比谁都清楚,这位四圣女之首看似刚烈,实则比谁都在乎规矩。可现在,看着姐妹们一个个与左九叶心意相通,赤焰心里那点骄傲,终究抵不过翻涌的失落。
“还记得老坛主临终前说的话吗?”白莲望着天边的月牙,声音轻得像羽毛,“她说赤焰最像年轻时的她,既要有圣女的风骨,也要懂女人的柔肠。”
她转头看向赤焰,眼底映着灯笼的暖光,“你觉得主动去找九叶,是轻浮自贱?”
赤焰的脸瞬间烧起来。
当初在春山那夜……
从未想过男女之别,怎么到了现在,反倒被这些规矩缚住了手脚?
她嗫嚅着辩解,指尖的火焰又窜高半寸,“现在……现在要是我说想和他……”
后面的话淹没在姜茶的热气里,烫得她舌尖发麻。
白莲突然笑了,伸手摘下她鬓角沾着的枫叶:“有什么不一样?我告诉你嗷,男人啊,有时候比姑娘家更迟钝。你看琴音妹妹,要不是我推她一把,她能把《凤求凰》弹成《将军令》;小面倒是直白,可那是她不懂世事。你不一样,你是赤焰,是我们的大姐,你的心意该堂堂正正说出来。”
她凑近赤焰耳边,声音带着点狡黠:“再说了,你真要让他天天被小面的幻蛊缠着变兔子?还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