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顺着输液管往下落,吴媄珩手背上的血管被液体顶得微微鼓起来一小块。
她半阖着眼睛靠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跟谁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他把手伸到她鼻子前面试了一下她的呼吸,呼吸是平稳的,只是有点急促,大概是因为发烧肺活量受了影响。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下了楼。
吴媄珩这栋小楼的厨房在一楼的东侧,面积不大,但厨具电器一应俱全。
煤气灶、冰箱、微波炉、电热水壶,碗柜里码着成套的白瓷餐具,每一只碗的碗沿上印着一圈淡蓝色的碎花。
陈浩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冷藏室里还有昨晚阿姨送来的青菜和鸡蛋,保鲜层放着一小把葱,冷冻室里冻着一小袋排骨。
他没有碰那些复杂的食材,他的厨艺水平顶多够煮个方便面煎个鸡蛋,排骨这种东西他碰都不敢碰。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大米,找了只碗量了半碗米出来倒进洗菜盆里,拧开水龙头冲着米搓了两遍。
淘米水白白地流进下水道,米粒在水流的冲刷下互相碰撞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加了两碗半的水,放到煤气灶上,拧开开关点了中火。
他系上挂在厨房门后面那条蓝白格子围裙的时候动作有些生疏。
那围裙的带子他系了两遍才系好,第一次系得太紧了勒得他腰不舒服,又松开重新打了个松一点的结。
他在香港的家里有佣人,在横店的陈园有阿姨,很少需要自己动手做饭。
但他妈以前说过一句话,你将来不管多有钱,最好学会煮一碗白粥,那玩意儿养胃养人,病了的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他那会儿听他妈的,跟着厨房里的阿姨学了两手,煮面的火候怎么掌握,煎蛋什么时候翻面,白粥的水和米的比例是多少。
这些技能平时用不上,但那天早上站在那间小厨房里的时候,他很庆幸自己当年没有甩手走开。
白粥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控制好火候和水量就够了。
他站在灶前面盯着锅里的米粒翻滚,拿一把长柄勺每隔几分钟搅动一次,防止粥底糊黏。
水烧开了之后他把火调到中小档,米粒在沸水里翻上来又沉下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