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岛屿滩涂,而是吞纳狂风的孔洞。
四方狂风抵达此处便归于沉寂,风起则岸隐,风停则岸现。
先醒者想要掌控此地,必须以自身海心火强行逼停海风。
可大海本就生机涌动,狂风永远不会彻底停歇。
它只能用自身尾部死死压制风眼,灼烧海风令其静止。
沈无名望见海面幽蓝火焰,一圈圈舔舐着银纹阵圈。
他知晓先醒者本体便蛰伏在海面之下,当即拔剑出鞘。
剑光凌厉如长虹,劈向那簇蓝火,火焰非但没有消散。
反倒被激怒般暴涨三丈,海面之下传来沉闷厚重的咆哮。
仿佛整片大海都在震颤翻涌,一条灰白巨物自水底袭来。
粗壮的躯体覆着灰膜,尾端燃着幽蓝火光,正是先醒者的尾。
巨浪翻涌,秦岳的船只被浪涛掀得侧翻,他紧抱归墟灯稳住身形。
沈无名高声下令点灯,秦岳立刻将归墟火向前送出。
炽烈火光灼烧之下,灰白巨尾吃痛,急忙缩回深海之中。
可风眼上空的蓝火,反而燃烧得愈发旺盛炽烈。
沈无名深知不可久拖,命船只向后退避,自己踏足海面。
他踩着银圈边缘,将存在法则尽数灌注进脚下的岸地。
风眼微微震颤,如同沉睡许久的眼眸,缓缓苏醒转动。
银纹阵圈不断拓宽,沈无名半跪在地,掌心贴向圈心。
一股轻柔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并非吞噬,而是在辨识来者。
他低声开口,告知对方自己携带着海心本源的灯火。
吸力骤然停滞,整片海域的狂风,从遥远之地骤然归来。
先醒者暴怒不已,灰白巨尾再度翻涌,狠狠抽向沈无名。
他没有躲闪,保持跪姿反手将长剑刺入银圈之中。
长剑仿佛钉住了岸地本源,巨尾攻势骤然停滞半空。
像是被坚硬之物从内部抵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银圈骤然绽放耀眼光芒,风眼正式化岸,化作银白色石环。
石环光滑透亮,中间蓄着一池静水,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沈无名低头看向水底,一簇淡金色火种静静蛰伏在深处。
那是风眼本身的本源火种,被先醒者压制许久,仅剩余温。
他伸手探入池水,海水冰凉刺骨,仿佛千年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