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祖火,哪一部分,是那怪物外泄的邪火。”
老妇人久久凝视着他,忽而轻轻一笑,笑声如同夜潮拂过礁石:“你果真通透。祖火早已不再纯净。可我们离不开它。失了火,船只腐朽,屋舍寒凉,族人熬不过寒冬。客人既登此门,该是带来新火。新火又在何处?”
沈无名自袖中取出半掌大小的归墟石灯,灯中火苗细小,宛若一颗微弱星辰。
石灯落在桌面的一瞬,屋内所有蓝火齐齐矮下一截,仿佛被无形力量压制。老妇神色骤然一变。
“此乃归途火。同样可以烘船、煮水、维系性命。只是不可直接燃于海水之中,要点在灯盏,燃于岸土,存于人心。”
老妇缓缓伸出布满皱纹、如同老竹根一般的手指,虚虚拢住灯火外沿。指尖触碰到火光的刹那,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火……很像族中传说的白火。白火从未熄灭,只是我们早已将它遗失。客人自何处得来?”
“出自东海人归塔。古塔长明,灯火不绝。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带族人前往东海安身。”沈无名说道。
老妇收回手掌,眼底的冰冷已然消散大半。“我们也有一物,可抵这份灯火恩情。”
她朝后屋扬声示意,一名少年捧着一只黑木匣走出来,匣身缠绕细密蓝藻。老妇掀开匣盖,内里静静躺着一卷陈旧皮图。
皮图缓缓铺开,年代久远,却保存完整。图上完整绘出九岸,岸与岸之间细线相连。
沈无名一眼便认出,这是九岸真正的古图,比沉渊依照古法复原的版本还要详尽完备。更惊人的是,九岸之下,画着一道蜿蜒九曲的庞大轮廓,似龙非龙,似蛇非蛇,又如同一条无边无际的幽深海沟。
“此物是什么?”沈无名问道。
老妇人指尖点向那道绵延的纹路,语声低沉:“是海心。九岸,便是海心的九处出口。客人纵然能肃清岸上邪火,却斩不断深海的根源。那存在,并非单纯被海心火唤醒。是海心自身苏醒。海心可为海神,亦可为海魔。我们海民称它,冥河。”
她稍作停顿,声音压得极低:“想要拯救这片大海,不能只固守墟岸。必须下潜至海心深处。那里存有一物,冥河也无法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