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取、解读、吞噬。
十秒后,抽搐停止了。
陈钰的眼神迅速涣散,变得空洞而呆滞。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往后一倒,瞪着天空,再无生息。
沈柠站起身,顺手摘下他腰间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掂了掂。
“真穷。”
她转身望向山谷下方。
金色光牢里,那头遍体鳞伤的雪狻猊还在挣扎嘶吼,八面阵旗上的符文闪烁不定,维持阵法的两名弟子早已面如土色。
沈柠抬手,一道冰蓝色刀气从指尖飞出。
刀气无声划过百米距离,精准切断了八面阵旗的连接线路。
轰!
金色光牢炸裂开来。
法力反噬瞬间贯穿两名弟子的经脉,二人同时口喷鲜血,跌倒在雪地上。
脱困的雪狻猊发出一声震动山谷的咆哮。
四米高的银白色身躯暴冲而出,浑身竖立的银针般毛发上挂满了冰霜和血污。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吐血弟子。
“不要……我只是奉命……”
骨骼碎裂的声音取代了他的哀求。
雪狻猊的前爪将他按进了雪地深处。
另一名弟子连爬带滚地想跑。
没跑出三步,银白色的巨影从背后扑上来,獠牙咬住他的脖子,猛地一甩。
骨肉分离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
雪地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报完仇的雪狻猊转过头,目光落在崖顶那个负手而立的人影上。
四目相对。
雪狻猊浑身的银毛瞬间贴伏下去。
那股从对方身上倾泻而下的气息……比它在这座山脉里遇到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
不是同一个层次的生物。
雪狻猊的前腿弯曲,缓缓跪伏在雪地上。巨大的脑袋低垂,下巴贴着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是臣服。
也是求活。
沈柠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她打开手里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里面的东西确实寒酸。
几块成色一般的下品灵石,两瓶劣质辟谷丹,一套破旧的换洗道袍。
但在最底层,压着一枚拇指大的青色玉简。
沈柠捏起玉简,神识渗入。
信息如同泉水般涌出。
天灵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