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车辆。

破旧的面包车、焊了铁皮的皮卡、甚至还有用木板拼的手推车……

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裹着破棉被和塑料布，蹲在路边瑟瑟发抖。有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人背上背着编织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麻木。

再往前看，沈柠眯了眯眼。

十辆重型装甲卡车横拉在道路正中央，组成一道钢铁封锁线。

卡车是军用退役的重卡底盘，外面焊满了厚钢板和尖刺。车顶架着三挺多管旋转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指向前方车流。

每辆卡车侧面都喷着同一个标志——一道闪电穿过一个骷髅头。

“雷暴”车队。

沈柠认识这个标志。

末日后冒出来的武装匪帮，专干拦路抢劫的买卖。

封锁线前方，一个男人站在卡车车顶。

独眼，左眼窝空洞，没有眼罩，疤痕从额头一直拉到颧骨，右手举着一个军用扩音器。

“听好了！”独眼狼的声音从喇叭里炸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啸叫，“这条路，老子接管了！想过去？一半物资留下！粮食、药品、燃油，一样不能少！”

他顿了顿，喇叭朝左边一指。

路边的雪地里，三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着。血已经冻成了黑色的冰碴子，其中一具的胸口被打穿了三个拳头大的窟窿。

“这三位就是不想交的。”独眼狼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包金的门牙，“现在不用交了。”

难民们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吭声。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从怀里掏出半袋发黄的米递上去。

旁边的匪徒一把抢过，掂了掂重量，嫌弃地啐了口痰。

“就这点？打发叫花子呢？”

女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匪徒伸手就要去扯她背上的包。

沈柠的战车从右侧积雪的高架匝道斜坡上匀速驶来。

暗金色的车身离地半米，没有轮胎碾压的痕迹，只在雪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气流压痕。流线型的阵纹在灰白天地间泛着冷光，像一头刚睡醒的金属巨兽。

三公里车队里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难民们张大嘴巴，看着这辆悬浮的、完好无损的、漂亮得不像末日产物的战车从斜坡上滑下来，无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