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轰然压下。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干。
恐怖的元婴中期威压像是一座倒塌的铁山,将盆地里的黄沙和白骨死死压实在地面上。
王腾站在祭坛中央。
他双腿膝盖骨里的黑色雷霆在疯狂跳动。
凭借极限雷遁,他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在血印砸落的千分之一息内撕裂空间,瞬间遁出百丈之外。
但他没有动。
他不能躲。
在他身后,是被锁魂链穿透了琵琶骨、浑身是血的安生。
他如果躲了,这带着毁灭威能的本命血印,会把这个少年直接拍成一滩肉泥。
“想动他?”
王腾眼底的杀意彻底化作了纯粹的疯狂。
他猛地转过身。
那双布满暗金灵纹和灰色龟甲纹路的宽阔脊背,毫无保留地迎向了头顶砸落的血色巨手。
王腾张开双臂,将安生连同那根残破的黑色铜柱,死死护在自己的胸膛之下。
半透明的南明离火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将安生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最内层。
“轰!!”
血色巨手结结实实地砸在王腾的脊背上。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整个白骨祭坛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炸成了粉末。
方圆数十丈的地面轰然向下塌陷,一个深达十几丈的巨型掌印深坑,生生印在了大荒域的黄沙之中。
狂暴的血煞之气犹如刀刃般向四周疯狂席卷,将那些还没逃远的血隐门残存教众直接绞成了血雾。
深坑底部。
王腾的双脚已经深深陷入了坚硬的玄武岩基石之中。
他没有被拍碎。
在他背上,那道暗金色的剑纹和灰色的天庭龟甲纹路,在接触到血印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融合了元婴剑骨精髓和古天庭残宝的极致肉身,硬生生顶住了这足以开山断流的元婴中期全力一击!
但这股力量太庞大了。
超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绝对修为碾压,化作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顺着脊椎大龙疯狂冲进王腾的五脏六腑。
“咔咔咔……”
王腾的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古铜色的皮肤表面崩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
“噗!”
王腾喉咙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