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简直极了,那魏校尉正是她娘家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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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李公度府邸杀声震天,节帅府邸正院里却静悄悄的,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灭了一盏。
自从接风宴后,裴度再也没提过献地纳质的事,一直老老实实待着。
打定主意后,李师道今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怀中的魏氏呼吸均匀。
张晏极利落地解决了外头的守卫,推门进去时,带进一股寒凉的风。
李师道被冷风激得睁了眼,迷迷糊糊中看见门口立着个人影,手里提着一柄陌刀,刀身上还有未干的暗色液体。
“谁?!”他猛地坐起来,光着脚下榻想去摸旁边挂着的刀。虽说他功夫不济,可好歹是个节度使,刀不离身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魏氏也惊醒了,尖叫一声往床角缩。
张晏踩着月光一步步走近。
“是我。”
李师道的手摸到了刀柄,却抽不出来——他怕,手指哆嗦得握不住。
“张晏?!你不是已经……”
“死?”张晏的声音很轻很平,“节帅没死透前,我不敢死。”
李师道的嘴唇抖着,往后退去,背脊抵上床头雕花的木框:“你、你好大胆子!来人!来人啊!”
外头静悄悄的。
张晏的脸上现出一抹笑:“别喊了,外头的人听不见。今天轮值的那个王校尉,我听说他有个女儿。他不想自己女儿的脑袋挂在城墙上吹风,告诉了我今晚府中的布防。放心,明早你的脑袋,会跟他一起出现在城楼上。”
说着话,刀尖冲魏氏一指,他接着道:“还有你——我一般不杀女人,但你是个例外!”
魏氏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你敢!若是杀了我们,你绝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你的家人也全都得死!你杀得了这个院子里的护卫,可你杀得光满府的护卫么?”
“夫人果然名不虚传,说得极有道理。”张晏很真诚地夸赞,看着李师道摇头:“比他强多了,难怪他喜欢听你的枕边风。”
魏氏以为事有转机,镇定了几分,继续道:“外头的侍卫正在赶来,若你此刻退去,还有活命的机会。本夫人保证,若你此时收手,我绝不牵连你的妻儿。”
张晏冷笑:“那将军的妻儿呢?他们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