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普通百姓、驻军士兵,到了冬天,可都喜欢穿棉布袄子。
这两样商品,一个“贵”,一个“惠”。双线并行,既能赚取暴利,又能在大唐广泛建立商路,这可都是郡主的情报网络。
当初,郡主用精盐配方换了盐铁使司的盐引,又用合法的精盐贸易收拢了一大批私盐贩子。如今,淄青境内的私盐贩子也大多是郡主的人。
淄青地面上,郡主的内应可太多了。
郡主在自己的产业里,推行的是做五休二的双休制。不上工的那两天也有工钱发。每到一个地方开店,招工时都能挤破头。
铺面里的掌柜、伙计看着不起眼,可在日常贸易的同时收集驻军动向、粮草储备、官员关系可方便得紧。
淮西不是禁过郡主的货么?可下场呢?
价低质优的棉布,无息的助学贷款和低息的小额贷款,穷苦人也吃得起的盐,让郡主在百姓心目中犹如神明一般,敢禁郡主的货,就是违背民心,断自己的财路。
那几个家伙如今在淄青做的就是郡主的代理商。
一年前,郡主派他们前往郓州的铺面时,也曾被官府找过麻烦,也有货物被“查验”扣留。
李师道那厮正月里派人到刘宅大闹了一场,心虚得要死。
墨十七出身市井,看得分明,商队就是那一枚枚不起眼的“过河卒”——看上去只为牟利,实则步步为营,无论怎样坚固的堡垒都撬得动。
否则,为何在郡主遥领河陇节度使的几年里,吐蕃和回纥还是老实得狠。
郡主每年走海路运多少粮食进大唐?又往河陇调了多少粮食过去?
那些番邦蛮子吃饱了饭,哪还有心思打仗?
说白了,从前他们也不过就是为了吃个饱饭活下去,才下了死力攻城略地。
榷场贸易,互惠互利,买卖一旦做起来,仗也就打不起来了。
翌日,城外乱葬岗,路过一个运货的车队。
夜里,张晏孤身一人翻上了郓州东面的城墙。
他出身平卢军中,熟悉城内的岗哨巡夜习惯,没有惊动任何人,趁着城头士兵换岗的空隙,像一道影子贴着雉堞的阴影摸到东门垛口,解下了三颗头颅。
他扯下自己的外袍,裹住三颗首级,又悄悄从城墙上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