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鼎鼎大名的狻猊阁阁主,竟是河东裴氏的纨绔裴十七。我想不通,你有如此身手,为何甘愿为一个女人所驱使?”
“你可以把话说的难听些的。反正,老子做郡主的走狗做得心甘情愿。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一个神仙下凡的主子。”墨十七语气骄傲地说完,又眯起眼:“我知道,你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只是好奇,知道自己侍奉了多年的主子其实是这般货色,你不生气?”
张晏眼睛直直地盯着墨十七。
那目光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悲愤。
“李师道在郓城外山中有三处秘库,存着够十万大军吃两年的粮草,还有足够武装三万人的甲胄。放我出去。”张晏的声音很低,“我告诉你们。”
墨十七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你现在是一个死囚。”
“所以我什么都可以说了。”
“但你的家人应该还在李师道手里吧?”
张晏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赴死者的疯狂,“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让他死。”
墨十七看着他,看了很久,把干草重新叼回嘴里:“过几日,我与大兄要去郓州。可以带上你一起上路。怎么样?老子不仅要放了你,还将亲手报仇的机会送到你手里,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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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裴度的使团越过汴水,进入了淄青的地界。
风雪比洛阳还要大几分,车帘被风掀动时灌进来的寒气能把人的骨头冻透。
墨十七裹着羊皮裘,靠在车辕上打盹,腰间那柄刀在鞘里被他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裴度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一卷书,却没在翻页。他的目光隔着被雪模糊的车窗,望着远处渐渐显露轮廓的郓州城,表情平静。
墨十七的声音从车帘外飘进来,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笑意:“大兄,快到了,怕不怕?”
裴度把书卷放下,无奈地笑了:“十七郎,你有如此本事。以前怎么不显露出来?”
“以前你们也没用心看啊。”墨十七的语气还是嬉皮笑脸的,可裴度听得出那底下藏着的一丝埋怨,“郡主可是头一次见我,就对我赞赏有加的。”
裴度掀开车帘看他,风雪扑了满面。
墨十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