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眼神里满是被冒犯的狂怒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在看一堆肮脏的垃圾。
巨大的屈辱和被死亡凝视的恐惧让房涵浑身抖如筛糠。
她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顾不上裙衫被碎瓷勾破,连滚带爬地扑向房门,拉开一条缝,仓皇无比地挤了出去,心中又嫉又恨。
“哼!好个薛家大娘子!装得清高,背地里还不是……”
适才,田季安起身时,她分明看到榻上还有一个女人,衣料正是今日薛媛所穿。
薛媛离席良久未归,她的丫鬟不敢惊动正谈笑风生的薛夫人和薛莹,自己悄悄在国公府内寻了一圈无果。
又怕大小姐耍性子,在祁国公府惹出什么乱子来。
情急之下,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跌跌撞撞跑到李德裕和刘绰面前,带着哭腔道:“郡主,二郎君!求求你们,我家娘子不见了!她、她去了梅林一直没回来!奴婢…奴婢找不到她了!”
刘绰和李德裕对视一眼,皆感蹊跷。
薛媛性子虽烈,但并非不知分寸,不会无故失踪这么久。
“别急,我们分头去找。内院还是女眷去找方便些。”刘绰当机立断。
“好!我带人再去梅林找一找!”李德裕迅速起身,赶往梅林。
刘绰则道:“我去找国公夫人,让她派人领我去内院。”
裴氏指派了自己身边最得力的一个嬷嬷给刘绰带路。
刘绰带着胡缨和菡萏等人很快便将两处便于打砸发泄的园子找了个遍。
却在离开园子时,正撞见被田季安轰出来、犹自愤愤不平、口中骂骂咧咧的房涵。
“呸!什么河东薛氏嫡女!装模作样!还不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上赶着往男人房里钻……”
房涵看到撞到的是刘绰一行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对薛媛的嫉恨和对田季安的怨气全撒了出来,故意拔高声音,尖酸刻薄地冷嘲热讽起来。
“瞧这架势,郡主是在找人?您可别白费力气去找了!人家薛大娘子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了,正在雁门郡王的温柔乡里快活呢!哪里还记得回来?哼,假清高!”
刘绰脚步猛地一顿!
房涵的话如同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她脸色骤变,盯着房涵一字一句道:“今日的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