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致命的是,外面那张铺天盖地的天罗地网,已经压过来了。
他现在相认,就是把安生推到天机阁总部的刀口上。
王腾硬生生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父子温情,连同喉咙里的血腥味,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他伸出左手,一把将那块完整的玉坠重新塞回安生的掌心。
王腾没有摘下面具。
他将那只布满暗黑指骨的右手死死背在身后,用左手手腕处那块还算完好的皮肉,极其生硬、却又带着无尽眷恋地,在安生满是干涸血污的头发上揉了两下。
“休息吧。”
王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生嚼着碎铁片,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与霸道。
“等从这里杀出去,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安生浑身一震。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玉坠,没有再追问,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靠在岩壁上死死咬住了嘴唇。
他懂了。
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他爹,这句承诺,就是他在大荒域听过最重的一句话。
就在王腾话音落下的这一秒。
“轰!”
古洞上方的岩层,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
大块大块的碎石和沙土从洞顶簌簌落下,砸在积水的地面上。
紧接着。
一阵极其密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穿透了厚厚的岩层,犹如死神的战鼓,清晰地传入了王腾和安生的耳中。
这不是散修的队伍。
这是受过严格训练、武装到牙齿的顶级杀戮军团。
“嗡——嗡——嗡——”
洞外的昏黄天空中,接连亮起十几道刺目的灵力光柱。
这些光柱犹如一根根通天彻地的牢笼铁柱,直接无视了大荒域的毒瘴,将古洞周围方圆十里的空间,彻底切割、封死。
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天机阁的猎杀队,到了。
他们顺着血隐门太上大长老血遁逃生时留下的因果残痕,以及那枚最高级传讯玉符散开的天机气息,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极其精准地包围了这座废弃的山头。
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顺着古洞的缝隙疯狂灌入。
王腾没有回头看洞口。
他缓缓站起了身。
脊背上那道崩裂的龟甲纹路和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