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沾满血污的青铜面具。
王腾看向了前方的安生。
少年依然被带倒刺的锁魂链死死绑在黑色的铜柱上。
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烂布条,翻卷的皮肉上沾满了泥沙和干涸的血痂。
琵琶骨和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极其缓慢地往外渗着暗金色的鲜血。
但他没有喊疼。
安生就这么靠在铜柱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膝跪地的王腾。
眼神里没有获救后的狂喜,也没有普通人面对这种尸山血海的恐惧。
只有一种极其强烈、像是在防备野兽般的警惕。
但在这股警惕的极深处。
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戴着青铜面具、杀人不眨眼、浑身散发着比大荒域恶鬼还要恐怖百倍煞气的男人。
在刚才那种必死的绝境下,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他挡住了元婴老怪的本命血印。
他甚至为了不让那些肮脏的污血溅到自己身上,分出了一道火墙。
为什么?
安生在大荒域逃亡了整整五年。
他见惯了背叛、贪婪和为了半块灵石就能同类相食的戏码。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你是谁?”
安生看着重新站起来的王腾,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
少年的声音极其嘶哑,因为长时间被倒吊放血,嗓子里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王腾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到自己胸口高、满身伤痕却依然像头倔狼一样的少年。
五年。
当年那个在黄埔敏清怀里,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孩子。
现在却被这群畜生用锁魂链穿了琵琶骨,架在阴火上熬炼神魂。
王腾的胸腔里,那颗刚刚平息下去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长满铁刺的手狠狠攥住,猛地绞紧。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酸楚和暴戾,顺着他的喉管疯狂上涌。
他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到铜柱前。
王腾缓缓抬起右手。
他想摸一摸安生的头。
想告诉这个在这片绝地里吃尽了苦头的孩子,别怕,爹来接你了。
但他的手,在距离安生头顶还有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王腾看着自己的手。
那根本不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