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末的黑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鲜血洒在面前那层南明离火的护盾上,瞬间被高温气化。
安生靠在铜柱上。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被保护得很好。
甚至连一星半点的灰尘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隔着火墙,死死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这个男人硬扛下毁灭一击,看着他脊背上崩裂的血肉,看着他吐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少年的心脏剧烈地抽搐着。
那股从小在尸人堆里练就的孤狼般的冷漠,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你……”安生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闭嘴。”
王腾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待在里面,别动。”
深坑上方。
半空中那道被撕裂的云层缝隙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暗红色法袍的老者。
血隐门太上大长老。
他脚踏虚空,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压。
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残破的肢体,扫过那些被活活撕碎的血隐门精锐,最后落在那具被冻成黑色冰块的大长老尸体上。
老者的脸颊剧烈抽搐,眼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体修。”
老者的声音犹如夜枭般在盆地上空回荡,透着刺骨的森寒。
“敢杀我血隐门的人,劫我天机阁点名要的祭品。”
“老夫这一记本命血印,没把你直接拍成肉泥,算你骨头硬。”
老者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深坑上方十丈的位置。
他以为王腾已经死了。
在他看来,一个连金丹都没结的体修,就算肉身再强,硬扛他元婴中期饱含盛怒的一击,五脏六腑也绝对被震成了烂泥。
老者冷笑一声,准备抬手收回那个装在南明离火里的少年。
但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深坑底部。
那个半跪在废墟中的男人,动了。
王腾缓缓松开了护住铜柱的双臂。
他用那只布满暗黑指骨的左手撑着地面,把深陷在岩石里的双脚,硬生生拔了出来。
脊柱发出沉闷的爆响。
王腾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