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身华贵的郡主衣衫。精致的衣料浸透雨水,沉甸甸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之上,寒意顺着肌理钻入骨髓,冻得她浑身瑟瑟发抖。
她却浑然不觉冷,亦浑然不觉痛。
心口那片空荡荡的荒芜,早已盖过了风雨的寒凉,盖过了手腕的灼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长街空旷,烟雨朦胧,整条街道都被茫茫雨幕笼罩,四下无人,唯有狂风骤雨为伴。菱悦直直地立在客栈门前的雨地里,怔怔望着紧闭的木门,眼底泪水汹涌不绝。
不知伫立了多久,她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泥泞的青石板上。
泥水瞬间浸透裙摆,沾污了她一身郡主风华,狼狈不堪,却丝毫撼动不了她分毫。
她就这般笔直地跪着,脊背挺得僵直,却再也撑不住眼底的破碎,泪水混着雨水一同滑落,模糊了眉眼,模糊了身前紧闭的房门,也模糊了她数年痴念的过往。
“林然……”
她对着紧闭的木门,一遍又一遍轻声呢喃,声音嘶哑破碎,被狂风暴雨轻易吹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走……我真的不走……”
“你别不要我……”
她知道屋内的人听得见,可他不愿再看她一眼,不愿再理她分毫。
雨越下越急,风声凄厉,狠狠卷动着她散乱的发丝,丝丝缕缕黏在苍白凄艳的脸颊上。
冰冷的雨水不停冲刷着她的身体,她从最初的瑟瑟发抖,渐渐变得四肢僵硬,浑身冰冷,连颤抖都变得无力。
手腕那片被烫伤的红痕泡在雨水里,又疼又麻,早已失去知觉,可她依旧死死垂着手,不肯起身,不肯退让半分。
她守在这里,守着一扇无情的门,守着一段彻底落幕的过往,守着一份无人怜惜、彻底落空的深情。
这一跪,便是整整一个时辰。
天色愈发昏暗,暮色沉沉压落下来,风雨依旧未有半分停歇。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着零星的衣袂翻飞之声。
长平公主一袭墨色锦袍,撑着一把玄色油纸伞,孤身立在巷口,静静望着雨地里长跪不起的少女。
她本是放心不下菱悦,特意赶来客栈查看,却未曾想,会看见这样一幕蚀骨狼狈的景象。
雨幕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