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声音。
耶律和鲁斡,数日前才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宋军炮击城墙后,莫名其妙停止了动作,耶律和鲁斡不明其意,但也不敢丝毫懈怠,此时子夜仍在巡视各城门防务。
想到这位宗室老人为了吊住大辽的最后一口气,年迈之躯仍在坚守城池,马车内的耶律延禧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愧色。
长长叹了口气,耶律延禧终究还是掀开了马车的车帘,露出了他的真容。
马车外,骑马而立的耶律和鲁斡见到耶律延禧,顿时震惊不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著耶律延禧穿著普通百姓的衣裳,再看看后面这十来辆普通的马车,耶律和鲁斡立马明白了什么,神情浮上几许悲凉。
耶律延禧看著这位长辈,眼泪顿时流了下来,站在马车的车辕上,垂头哽咽道:「皇太叔,朕————」
耶律和鲁斡也是老泪纵横,长长叹息。
摆了摆手,耶律和鲁斡叹道:「陛下不必多说,城已不可守,陛下保住千金之躯,也是应该的。」
耶律延禧哽咽道:「皇太叔既知城不可守,不如与朕同往————」
耶律和鲁斡却摇了摇头,道:「臣不能走,这座城还需要臣。」
「皇太叔,城池明日或许就破了,你何必————
,「总要有人守的,城破了也要守。我耶律皇族得此江山百余年,享尽百年荣华富贵,总该要付出点什么,就让臣在史书上为耶律皇族挽回一点颜面吧。」
耶律延禧心痛如刀绞,此刻他突然有些后悔,不该抛下这座城池逃命,在耶律和鲁斡这位长辈面前,他觉得自己渺小且卑劣。
耶律和鲁斡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辰,摆了摆手道:「莫误了时辰,陛下快走吧,此行向西,直奔西北招讨司,那里还有数万辽骑仍忠于陛下。」
「臣愿陛下此后卧薪尝胆,励精图治,让大辽再复当年的荣光辉煌,将夺我江山的宋人赶回南方去!」
「去吧,去吧!」
耶律延禧忍不住大哭起来:「皇太叔,朕————对不起你。」
耶律和鲁斡泣道:「陛下是我大辽之根本,不可有失,更不可落于宋人之手,你的选择是对的,臣不怪你。」
「皇太叔守城艰难,朕再留两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