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虎符高高托起。
虎符亮起微光,却没有弃置,反而发出了军令。
「杀——!」
中军大营的辕门轰然洞开。
营中那支精锐亲卫营,连同公输觅中路所剩的两支重甲步兵,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战吼。
铁蹄践踏战场,黑压压的玄甲洪流涌出营寨,杀向阮知所在。
「你果然不安好心—!」吴梦柳怒叱一声。
公输觅遥遥望著她们,面色阴沉,可眼神中却满是快意。
「正所谓,兵不厌诈。」
数万年。
数万年的时间!
世人说起公输家,永远都会想起当年败于墨子之事。
公输家对于墨家的仇怨,又怎么可能是阮知几句话就能够消解的。
说什么兼爱非攻,不过是虚伪之徒拿来沽名钓誉的幌子罢了。
成王败寇。
公输家的很多年轻人,甚至怨恨自己的先祖公输班。
先祖未免太过心软了,明明能够杀死墨子,却没有动手。
一念之仁,白白让后世子孙,蒙羞数万年!
没关系。
先祖没有做的事,我公输觅来做。
今日便有机会,将当代墨家矩子斩杀!
正是此刻,战场上忽起一道黑白剑光。
「嗡——!」
剑光奔涌,如同天堑,断去了玄甲之潮。
剑气不散,横亘于两军之间。
却见吴梦柳的身形没有变动,而宋宴返身飞遁,将不系舟召回身侧,足尖点地,身形已掠至阮知的身前。
公输觅望著那少年道人的身影,面无表情地说道:「慈玉真人,这是我公输家和墨家的争斗。」
「依在下看来,你贵为君山真传,还是没有必要卷进其中。」
宋宴站在阮知的身前,一只手松松地搭在不系舟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前。
不知为何,他的姿态十分轻松,完全不像是一个站在千军万马面前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甚至笑了笑。
「矩子大人可是曾经救过在下的性命,公输少主,你叫我如何往外摘啊?」
又是这副云淡风轻的嘴脸。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
凭什么?
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一样的金丹修为。
公输觅再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怨恨。
杀了他。
左右十六皇子殿下也想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