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让这个家伙去试探,成了,自己可以顺势接手,攫取最大利益;败了或引起怀疑,叶晨就是现成的替罪羊,自己可以随时切割,这确实是个对他极为有利的方案。
只是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叶晨为何如此“积极主动”地揽下这最危险的差事?是真的急于表现,还是另有所图?但无论如何,这个提议对他高彬而言,风险降到了最低,而潜在的收益却丝毫未减。
贪功,更怕死。这是高彬性格中难以克服的弱点,也是叶晨此刻能够利用的缝隙。
“周队……”
高彬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更加“真挚”的感慨之色,甚至带着一丝“不忍”:
“你这……让我说什么好。为了工作,你真是……把个人得失都置之度外了。”
高彬这话虚伪得近乎直白,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演着戏。
“应该的,科长。”
叶晨适时地露出一丝“士为知己者死”的慨然:
“都是为了彻底肃清反满抗鈤分子,维护满洲国的安宁。个人得失,不值一提。”
高彬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好!既然周队你有这份心和担当,那……就按你说的,先去谨慎地试探一下。记住,一定要谨慎!有任何情况,随时直接向我汇报,不要经过第三人!”
“是!科长放心,我知道轻重。”叶晨郑重应诺。
“嗯,去吧。也累了半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高彬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上级对下属的常态关怀,但那眼底深处的一抹算计,始终未曾散去。
叶晨再次起身告辞,步伐沉稳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隔绝了内外。高彬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无形的图案。
他仍然觉得周乙此举有些过于“积极”和“冒险”,但对方给出的理由和承担风险的态度,又让他难以找到明显的破绽。
“也好……”高彬低声自语,“就让你先去碰碰。是人是鬼,总能看出些端倪。若真能成事……哼。”
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无论如何,他把自己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叶晨若是能打开局面,他便可摘取果实;叶晨若是因此惹上麻烦,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