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负债累累的深渊。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们之前为了扩大生产雇佣了不少村里人来帮着干活,工钱到现在都还欠着呢!
这其中就包括了孙玉亭的婆姨贺凤英,贺凤英在砖窑干了段时间,挣了四十块钱工钱,钱还没拿到手呢,砖窑就垮了。
孙家自己家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天天被债主和讨薪的村民堵门,哪里还有底气和心思去管弟弟家的闲事?
但金俊武的请求又让他无法拒绝,犹豫了很久,孙玉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了,弟弟孙玉亭家。
此时的孙玉亭,正因为自己立场坚定地拒绝了金家的提亲,而自我感觉良好着呢。看到大哥来了,他倒是难得的没甩脸子,但也谈不上多亲热。
孙玉厚尴尬的搓着手,艰难的开口道:
“玉亭啊,那个……金强和卫红的事儿,我听说了……”
还没等孙玉厚把话说完,孙玉亭立刻抬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甚至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大哥递过来的纸烟,拿腔作势的说道:
“哥,你不用说了!这事没商量!我孙玉亭的女儿,怎么能嫁给犯罪分子的后代?这是原则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孙玉亭瞥了一眼大哥那愁苦憔悴的面容,想起最近听到的关于大哥砖窑破产的传闻,语气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奚落和优越感,继续说道:
“再说了,哥,你看看你现在,你自己连自己屙下的都收拾不了,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呢?你先别扯别的了,赶紧把我家凤英那四十块钱给开了,她辛辛苦苦给你们干了那么久,这钱可不能拖啊。”
孙玉厚被弟弟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胸口一阵发闷。他本是来当说客的,却反被弟弟将了一军,讨要起工钱来。
自家那烂摊子和巨额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让他此刻在弟弟面前,竟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窘迫和苦涩。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背,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弟弟家。
金俊武托付的事,他终究是办不成了,还白白受了一顿挤兑。生活的艰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