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凤”字样的酒和几包油脂裹着的熟食,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却像秋日的薄雾,遮不住底下深深的倦怠和愁苦。
“福堂叔?您怎么来了?快请进!”贺秀莲连忙把人让进了屋内。
“呵呵,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两口子。”
田福堂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打量着这些虽然狭小,但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屋子,开口问道:
“叶晨呢?”
叶晨文生从里屋出来,看到田福堂也是一愣,随即热情的招呼道:
“福堂叔,稀客呀!快坐快坐。”
叶晨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深知田福堂这人极好面子,若非真的有难处,绝不会登门拜访,而且还带着韭菜。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叶晨看出田福堂欲言又止,于是便对妻子说道:
“秀莲,你不是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吗?快去吧,别耽误了,我陪福堂叔坐坐。”
贺秀莲会意,知道男人们有话要谈,便乖巧的拿起了书本,笑着说道:
“福堂叔,那您坐着,我先去学习了。”
“哎,好好,你去忙。”田福堂连忙点头。
送走了妻子后,叶晨拿出了两个茶杯,只因家中没有专门的酒杯。拧开西凤酒的瓶盖,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他又打开了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猪头肉和花生米,简单却实在。
几杯烈酒下肚后,田福堂脸上勉强的笑容渐渐挂不住了。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裹挟着黄土高原上一个时代的尘埃。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说道:
“叶晨啊,就像村里死去的那个田二说的,这世道……变得快啊,快的都快让人跟不上趟喽。”
叶晨给他斟满酒,安静地听着,他知道此时的田福堂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田福堂的语气有些复杂,有作为兄长的些许骄傲,但更多的是茫然:
“福军……他现在是专员了,苗书记又去省里看病了,黄猿这一摊子事,他说了算。他搞了那个生产责任制,好啊,能多打粮食,农民能吃饱饭,这是大好事,我懂……”
说着,田福堂又猛灌了一口酒,辣的眯起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继续说道:
“可是……可是我这心里头咋就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