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感器,控制中心有城市大脑。你看不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变的。”
杨成龙张了张嘴,他想到的不是城市大脑,是这棵杏树。它每年都开花,不管有没有人看。
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里最智能的,可能是这棵树。它不需要传感器,不需要数据,不需要网络。
它只需要水,需要光,需要土。水来了,光来了,它就开花。年年如此,从不缺席。
远方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不是雷声,是飞机引擎的声音。
一架银白色的飞机从天山方向飞过来,在军垦城上空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转向南方,朝着试验空域的方向飞去。
机翼下的发动机在阳光下闪着光,声音平稳有力,像一颗强壮的心脏在跳动。
杨革勇仰头看着那架飞机,直到它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里。
“军垦二号,第几次试飞了?”
叶雨泽想了想。“记不清了。很多次了。每一次都飞得很好。没有一次出过问题。”
杨革勇把碗底最后一口奶茶喝完。“不出问题就好。不出问题,就能早一天交付。早一天交付,就能早一天飞到全世界去。早一天飞到全世界去,那些在戈壁滩上等了一辈子的人,就能早一天看到。”叶雨泽没有接话。
杨成龙坐在旁边,看着两个老人的侧脸。他们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背驼了,手抖了,但他们还在那里。
在杏树下,在棋盘前,在一座正在变新的城市里。
他站起来,走到杏树前面,伸手摸了摸树干,粗糙的,冰凉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
“爷爷,”他说,“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杨革勇端着碗的手停了一下。“不走了?伦敦那边不读了?”
“读了,读完了,毕业了。”
杨成龙转过身,“该回来了。军垦城在变,我也该回来了。天马那边,晚晚能管。归根在伦敦,有事他会找我。”
“我想回来,帮你修路、种树、建城。”
杨革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折扇,像一朵被风沙磨了六十年的蘑菇云,终于在这一刻炸开。
叶雨泽端着那杯花瓣茶,看着杨成龙,看着那棵杏树。这棵树是他父亲种的,几十年了,每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