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椅背上,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举报材料递上去半个月,纪委早都核完了,江昭阳挪用防汛款事实确凿,怎么还能公示?
怎么还能排在第一名?
难不成江昭阳真的咸鱼翻身了?
是谁有这么大本事,敢把一个碰了防汛款的人往台上推?
他抖抖索索摸过桌上的手机,手指滑了好几次才点开郭凡尘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郭书记,内网的公示你看了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昭阳……江昭阳他怎么还是进一步使用了?”
电话那头的郭凡尘也没了半个月前拍胸脯的底气,一声长长的叹息先传了过来,语气满是憋屈和无奈:“我怎么没看?”
“我一肚子火还没处撒呢,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事。”
“怎么一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有人出来替他了难,在常委会上出具了书面证明,说那笔钱根本不是江昭阳私自挪的,是事前请示过领导同意的。”
张超森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就是魏榕,难不成是魏榕出面?
他忙问:“啊?是魏榕出来说话了?”
“不是她,魏榕这次自始至终没露过面,半句话都没说。”郭凡尘的声音沉得像水。
张超森一下子懵了,不是魏榕,那能是谁?
他攥紧了手机,指节都发白了:“那是谁?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敢揽下这么大的事?”
“白刚。”郭凡尘吐出两个字。
“白刚?”张超森失声叫了出来,惊得从椅子上直起身,“市委组织部的那个白刚?就是那个常务副白刚?这怎么可能?”
“他跟江昭阳平素交往不多,连私宴我都敢肯定没一起吃过一次,江昭阳怎么会找他请示?”
“他凭什么替江昭阳扛这个锅?”
白刚是什么人,张超森太清楚了。
那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从来不掺和这些派系争斗。
张超森还想着,这人最多就是中立,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跳出来替江昭阳顶缸!
郭凡尘的语气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雷远做出了解释,白刚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他的解释具有权威性,所以江昭阳请示他也不足为怪。”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