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三五天就来，我手头有几项交接的事项得赶紧准备。”

“要是还得一个月，我就再扛一扛，一些不急的会就让下面的人先代着。"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听起来都是在为工作衔接考虑，透着一种老同志对新同志的真切期盼。

可字缝里藏着的，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等江昭阳永远来不了的时候，他就能更好地欣赏魏榕脸上那种"计划落空"的神色。

魏榕低头翻了一下桌上的台历，手指在某一天的日期上点了一下又抬起来，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张超森甚至没看清她点的是哪一天。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让张超森摸不透的淡然笑意：“这个我真不知道。流程走到哪儿就是哪儿，我也催不了。"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静待花开就是了。"

七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可张超森听着，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他原本预想的画面里，魏榕应该被他那番“我忙不过来""盼江昭阳赶紧来”的话刺激得多少露出一点焦虑，起码也该敷衍地安抚他几句"已经催了""快了快了"之类的套话。

可魏榕的反应太平了，平得像早就演练过千百遍的程式，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用词都恰好卡在既不让他起疑又完全不给承诺的边界上。

他盯着魏榕的脸看了两秒。

张超森告诉自己，她不可能知道那件事。

调查组的结论是绝密的，魏榕根本得不到信息。

于是他把心里那一丝疑虑摁了下去，换上一副释然的表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那行，我就不打扰魏书记了。“

“你忙，我那边还有两个会要开，等你好消息啊。"

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又补了一句，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江昭阳同志来了，我请客，好好给他接个风。"

魏榕已经重新拿起了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没笑：”好，到时候叫上我。"

张超森推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上午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大片大片地涌进来，把磨石子地面照得发白。

他沿着走廊往外走，皮鞋跟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