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他来过无数次的屋子——还是老样子,书架上的《求是》杂志按年份摆得整整齐齐。
窗台上那盆绿萝倒是比上几天见时长了一截,藤蔓垂下来。
每一样东西都熟悉得像自己办公室里的摆设,可今天走进来,他的感受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来这儿,不管是汇报工作还是议事协商,总得端着、注意着、拿捏着分寸。
今天不同,今天他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来的,是来看风景的。
"魏书记,"他终于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两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恭谨,语气里的热切却有点过于明显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江昭阳同志的事儿。"
魏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盖掀开时腾起一股白汽,隔着那层雾般的蒸汽,她的表情看不太分明。"江昭阳同志什么事?"
张超森往沙发背上一靠,两只胳膊舒展开搭在两侧扶手上,终于做出了那个他酝酿了一早上的姿态——叹气。
"魏书记,你看啊,刘明迪同志退二线了,我是真盼着江昭阳同志能早点儿来接手。“
“你想想,现在县委副书记就剩我一个光杆了,可我这边主业在县政府那边啊,财政盘子、项目推进、招商引资、还有年底那几个硬性考核指标,哪样不得我盯着?”
“我一天恨不得掰成三天用,天天连轴转,家里的人都快不认识我了。"
他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戏有点过,但既然开场了就得演到底。
他换了个更恳切的语气,凑近了一些:"我是真心巴不得江昭阳同志早点儿接手副书记这个摊子。”
“他年轻,不到三十岁,正是干事的黄金年龄,有活力,工作又有干劲,在琉璃镇搞得风生水起。”
“他来了,别说替我分担了,就是替魏书记你分担也能分走不少。”
“咱们县委班子现在人都凑不齐,好多工作推不动,不就是缺个能跑能冲的年轻副书记吗?"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站在替组织着想、替魏榕分忧的角度上,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张超森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观察魏榕的表情变化。
他很想知道,当自己用这副"求贤若渴""盼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