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超森没理他,径直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扯了扯被汗浸湿的衬衫领口,绷着嗓子说:“你出去,把门带上,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小周偷瞄了一眼领导的脸色,知道今天撞了火药桶。
赶紧应声退出去,轻手轻脚带上了门,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放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超森一个人。
胸口那股憋着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一眼瞥见桌角那只紫砂保温杯——那是一个客商亲手送的,宜兴紫砂,市价数万,张超森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天天带在身边泡茶。
此刻一股戾气冲上头顶,他抓起杯子,狠狠往地面一砸。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在房间里,紫砂杯炸得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碧螺春的茶叶撒了一地,混着碎紫砂沾在墙根。
张超森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脏口。
一屁股坐办公桌后的椅里,后背一下子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心脏还在突突狂跳。
刚才常委会上的一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今天魏榕,刘明迪两人一唱一合,完全是唱双簧,为江昭阳上位站台。
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江昭阳一旦当上专职副书记,在党内就跟他张超森平起平坐。
他这个第一副书记还要兼着县长,九成精力都要扑在政府的事上,征拆、招商、民生,哪一样不要操心?
可江昭阳那个专职副书记不一样啊,专职副书记管什么?
政法、组织、意识形态,连纪检口都能插上手,能调动的资源比他只多不少。
自己面临的压力会骤增十倍。
更何况,他江昭阳对自己那眼神里的不服,张超森想想都发怵。
江昭阳是魏榕的人,又跟他不对付,真上来了,能跟他和谐共处?
那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
张超森摸了摸下巴,心里更慌了。
真要是江昭阳掌了纪检口的权,顺着藤一摸,摸到他头上,那不是完蛋了?
张超森感到危机步步逼近。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张超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县府大楼正对着春奉最繁华的人民路,车流不息,行人如织,一切看起来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