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急不缓,像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水里,“可问题是,江然同志任职这两年,兢兢业业没犯过什么错误,平白无故就让人退出去,这于情于理,妥当吗?”
“同志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这一说,江然的脸瞬间从耳朵根白到了下巴,本来还算端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败,他攥着衣角低下头,后背上不知不觉沁出一层冷汗——他哪里想不到,张超森这哪里是为他抱不平,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给魏榕出难题。
要么魏榕硬保他江然,那就只能卡江昭阳进班子,张超森的目的直接就达到了。
要么魏榕硬推江昭阳,那就要担一个“排挤无辜干部”的骂名。
怎么算都是张超森赢。
他江然不过是张超森扔出来的棋子。
几个常委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本来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的刘明迪,也睁开了昏花的眼,手指慢慢摩挲着茶杯沿,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雷本来低头偷偷刷着手机看足球赛,听见这话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坐直了身子,眼神飞快地在魏榕和张超森之间来回瞟,像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全场的目光又落回了魏榕身上,等着看她怎么接这个烫手的难题。
魏榕面对张超森这一番突然发难,并没有半分慌乱。
她心里早清楚,从江昭阳要回来那一天起,这一仗就躲不掉。
她刚在心里盘算了两下,准备开口接招,就听见上首传来一声略带沙哑的咳嗽。
“张县长,且听我一言。”
说话的是刘明迪。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转了过去,满会议室的人都有点意外。
刘明迪今年五十八岁多了,再有一年半就要到点退休,这两年疾病缠上身,早就不管具体事了。
常委会上十天有九天不发言,今天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开口,谁都没想到他会蹚这浑水。
张超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偏过头,语气客气:“哦?刘书记,你有什么要说?大家都听着。”
“刚才张县长说的这个问题啊,我看啊,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刘明迪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声音哑,却字字清楚,没有半分含糊。
“不是问题?”张超森挑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