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那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组织部长又不是你的秘书,凭什么要三番五次地追着你汇报?
说一千道一万,错都在他。
张超森慢慢闭上了嘴。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薄薄的,看起来有些冷硬。
他的目光从陈琪珙身上移开,落在了面前的桌面上。
桌面上摆着一杯水,水是满的,他一口都没喝过。
他看着那杯水,看着水里倒映的灯光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个倒影很可笑——一个县长,一个县委副书记,被人当众将了一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琪珙就是要这个效果,就是要瞒天过海,把考察走完,生米先煮成半熟,等你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好深的一个坑,就等着他张超森跳,他还真就跳进来了。
张超森的指节攥得发白,指腹都硌得生疼。
陈琪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不是因为它有什么攻击性,而是因为它太具体、太真实了。
一个会撒谎的人不会编出“声音有些吵”和“我在宾馆陪客商”这样的细节,这些细节太生活化了,太符合张超森平时的作风了。
在场的常委都知道他确实经常在陪客商,知道他确实经常在电话里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说“你们按程序办”。
陈琪珙说的这些,简直就像是从他们共同的记忆里截取出来的一段录音。
张超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是那种害羞或者窘迫的红,而是一种混合了愤怒、难堪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的红色。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他在努力咽下什么——咽下一口气,咽下一个辩解,或者咽下一种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
“老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张超森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冷意,“你就是故意选我忙的时候打这个电话,就是算准了我没空细问,对不对?”
“这么大的事,你就不能等我有空的时候,专门过来汇报一下?”
“非要赶在我陪客商的时候添这么一句?”
陈琪珙慢悠悠吸了一口烟,吐了个烟圈,笑着摆了摆手:“张县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