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的莫过于二老,离别总是伴随著愁绪。
「行,你路上慢点。」陈学军表情轻松的叮嘱。
「再吃点吧,你工作的地方那么远,路上饿肚子咋办?」陈母想起身再下点饺子,陈默见状,急忙拍拍肚皮笑道:「妈,真吃不下了,再吃估计走路都难了。」
「那就带点,路上吃。」
刘秀兰起身把家里炸的年货,以及一些顶饿的零嘴,一股脑的塞到携行包里。
陈默也没阻止,二老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此刻,天还没彻底亮,院子里的路面,树枝被晨霜浸的发白。
一股凉风吹过,带著些即将离家的萧索和凄凉。
「爸,妈,回去吧,我走了。」
陈默挥挥手,提著包出发,母亲「诶」了一声,声音被风刮的发颤,她眼角皱纹里凝著水汽,却硬是扯著嘴角笑。
父亲站在一旁,眉头皱著,喉结滚了两滚,没说软话,只是拔高了嗓门:「到了部队记得打电话,训练的时候别逞能,在外头照顾好自己。」
「好,没事的爸,妈,回去吧,外面冷。」
千言万语只汇聚出这么一句话,陈默没有再逗留,提著包大步的离开。
父母的叮嘱又在身后响起,一声叠著一声,漫过晨雾,飘荡在风里,陈默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这些叮嘱,会成为未来数百个日夜里,最暖的念想。
望著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
陈母抬手抹抹眼泪:「哎,孩子没长大,总是盼著长大,这真大了,又觉得还不如小时候呢。」
「是啊,小默好像突然长大了。」陈学军感慨一声,又在寒风中站了会,才拉著老伴上楼。
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
这次回南口,陈默依旧选择去汽车站坐车,初六正是返工潮最盛的时候,火车票不容易买,加上现在基建不如后世。
坐火车跟打仗差不多,他也受不了那拥挤的车厢,索性还是汽车靠谱,至少没站票。
年味还没彻底退却,晋阳初六清晨的车站已是人山人海,多半是扛著蛇皮袋的中年男子,袋子上印著褪色的化肥商标,鼓鼓囊囊的塞著被褥和碎花包袱,路边有人蹲在那啃著冷硬的馒头,白气从嘴边冒出来,转眼就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