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有人去给教授传个话,让他懂点规矩。」
基辛格抬起眼皮:「所以,你想让我去?」
「本来我想打电话,但我想在此刻,电话也许不合适,我们不能再激化矛盾了。」霍尔德曼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如果我给他打电话,我怕局势变得更糟糕。」
霍尔德曼的潜台词表露无疑,这活你干最合适。
「而且,」霍尔德曼压低声音,「老板的意思是,这是一种赦免。这种话,由你这个外交家去说,比我这个大管家去说更合适。」
基辛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把这烫手的山芋交给我。」
霍尔德曼离开后,基辛格看向桌上的保密电话。
旁边的电话薄上,有直通亨茨维尔的专线。
他伸出手,拿起了听筒,手指悬停在拨号盘上。
只要拨通教授的号码,三分钟内就能把事情说完。
高效、快捷、无需舟车劳顿。
但基辛格的手指在空中停滞了整整一分钟。
最后,他慢慢地将听筒放回了座机上。
「不。」基辛格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不能打电话。」
对于一个普通的白宫官员,电话足够了。
但现在的教授不一样。
在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
一个能够与总统平起平坐的对手。
而且基辛格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在这种时刻,打电话是轻慢的。
电话线传导不了诚意,也传导不了那种微妙的、带著威胁意味的和解。
和解是最重要的,了解到底背后发生了什么,是更重要的。
必须面对面。
必须看著教授的眼睛。
基辛格按下了另一个号码:「备车。去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我要飞一趟亨茨维尔。」
放在电话后,基辛格拍了拍脑袋,「真是糟糕,昨天我才回华盛顿,结果现在又要去亨茨维尔了。」
数小时后,亨茨维尔,从华盛顿特区到亨茨维尔,坐专机大概要花2.5个小时。
基辛格的级别虽说坐不了空军一号,但坐洛克希德的喷气星还是绰绰有余,坐这玩意纯飞行时间在九十分钟左右。
基辛格在两名特勤局特工的陪同下,他径直走向了那个处于风暴中心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