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传来了奥尔德林的声音:「我已经关掉了,我切淡了断路器,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报警声消失了。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教授,我相信我没有瞎,因为你在看著。」
「现在的重力异常值正在把你向东拉扯。」林燃语速飞快,「沙克尔顿底部的质量瘤比模型大15%,向左修正偏航角2度,不要管仪表盘上的警告灯,那是假的,推杆!」
「收到,修正2度,该死!」
奥尔德林的惊叫声让控制中心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我看到它了!教授,那是,那是一堵墙!我在向著一堵山一样的墙撞过去!那是死路!」
透过舷窗,奥尔德林看到了比周围黑暗还要深邃的阴影正迎面扑来,仿佛是矗立在宇宙尽头的黑色墓碑。
「别慌,巴兹。那是马拉普特山的边缘。」林燃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幕,「你不是在撞击它,你是在利用它的引力减速,你现在是被甩出去的石子。」
「距离撞击还有400米,300米,」奥尔德林看著逼近的黑墙,本能地想要拉起操纵杆逃离。
「稳住。相信我。」林燃的声音压住了他的本能,「倒计时5秒后,全推力反向点火。5...4...3...」
在这一刻,林燃就是那根救命的稻草。
「2...1...现在!」
轰—
下降级引擎爆发出最大的推力。
巨大的过载将奥尔德林死死钉在座椅上。
在那个瞬间,飞船在距离那堵黑墙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然后被反作用力弹向了更深处的黑暗。
与此同时,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华盛顿,NBC的演播室里,空调开得很足,灯光柔和而温馨。
这里没有死亡的阴影,只有岁月静好。
沃尔特·克朗凯特正向全美观众解说著屏幕上平滑的白色曲线。
「简直不可思议,」克朗凯特指著屏幕,微笑著对坐在他对面的特邀嘉宾,前阿波罗计划的轨道动力学顾问马丁博士说道,「如果我不看标题,我会以为这是在甘迺迪机场的一次自动进近降落,看看这条线,它平稳得就像是外科医生的手。」
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