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脸上的笑意不变,眼底的阴翳却愈发浓重。
他最厌恶的,就是容烬总是能够轻易占据夏星所有的注意力,不动声色地将他隔绝在外。
他温和开口:“应该的,毕竟星儿心软,见不得任何人生病受伤。
容先生是星儿的恩人,作为星儿的朋友,我自然也该多关心一二。”
陆行舟的一句“星儿心软”,便将这段时间夏星为容烬所做的一切,都归为夏星的善良和愧疚。
陆行舟又道:“星儿向来重承诺,既然答应了要帮容先生治疗,自然会尽心。
不过容先生也要体谅她一下,她这几天为了我的事已经够操劳了,别再因为容先生的病情累坏了身体。
容烬轻笑一声,“夏小姐会不会累坏身体我不知道,倒是陆先生,身体还未痊愈就四处走动,若是再出了什么差池,岂不是更让夏小姐费心?”
两人一来一往,话里藏刀,病房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夏星站在两人之间,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陆行舟:“行舟,你先回去休息吧,给你带的午餐在喻颜那里。
陆行舟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被他压下。
“好,那我先回去了,星儿,你也别太累了。”
陆行舟刚要离开,躺在床上的容烬忽然皱起眉头,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夏星立刻察觉到不对,她快步走到床边。
“容烬,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容烬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夏星有些慌乱,见容烬一直不说话,连忙去按床边的铃。
不久后,医生过来了。
周叙快步上前为容烬检查一番,“情绪起伏太大,加上睡眠不足……”
说着,他转头看了夏星一眼。
“夏小姐,病人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有过多访客,更不适合谈论一些会让他情绪波动的话题。”
夏星抿了抿唇,没有辩解。
“我知道了,是我思虑不周了。”
看到这一幕,陆行舟差点没冷笑出声。
又是这样。
只要容烬稍微示弱,稍微流露半点痛苦,夏星所有的注意力就会瞬间被他勾走,满心满眼只剩下他的安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轻易击溃夏星所有的理智与分寸。
陆行舟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