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在晨光中氤氲，Theo将司康饼推到茶几中央，金黄的表面微微裂开，露出里面柔软的奶油色。

"Mary做的太甜了，"Juliette拿起一块，指尖沾了些许碎屑，"你烤的刚好。"

Theo的嘴角翘了翘。"你的口味一直没变。"他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热气在杯口盘旋，"在剑桥时你就嫌食堂的布丁像糖浆。"

Juliette笑了。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从眼底泛起的、几乎称得上柔软的笑意。

沉默降临得自然而然。

窗外，知更鸟在玫瑰丛中跳跃，水珠从喷泉边缘滴落。Theo数到第七声水响时，Juliette忽然开口：

"我能看见更多了。"她的目光穿过茶杯，落在某个遥远的点上，"生命洪流中的轮廓...有些像是过去的觉醒者。他们只是走着，不干涉，也不回头。"

Theo没有接话关于洪流的事。他放下茶杯，陶瓷与木桌轻轻相叩。

"那些不重要。"他直视她的眼睛，"Jet，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Juliette愣住了。

茶水的热气在她眼前扭曲，刹那间她分不清是蒸汽还是视线模糊。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不问神明力量的奥秘，不问契约存废的利弊，只是问——

你感觉怎么样？

知更鸟振翅飞走，带起一阵细小的风。

茶已经凉了。

Juliette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垂落在杯底沉淀的茶叶上。"我其实……很想知道终点到底是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那些觉醒者走过的路，玛利亚见过的风景——我想知道答案。"

窗外的知更鸟又飞了回来，在玫瑰丛中蹦跳，啄食着Theo早上撒的面包屑。

"但又有点舍不得。"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罕见的犹豫，"比如现在。"

记忆像被翻开的病历本，一页页闪过——

诊所的清晨，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