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鹰嘴崖隘口,山高路窄,乱石嶙峋。两侧的悬崖如同被巨斧劈开,中间只留一条仅供三骑并行的羊肠小道,道旁荆棘丛生,怪石狰狞,风过峡谷,卷起阵阵呜咽之声,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朱将军麾下三千前锋,早已衔枚疾走,悄无声息地扼守住了隘口两侧的高地。他们身披玄铁重甲,甲胄上的寒光被崖壁的阴影遮掩,手中的制式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映着天边残阳,泛着凛冽的杀机。弓弩手们则伏在岩石之后,张弓搭箭,箭镞上淬着寒光,瞄准了隘口的必经之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前锋校尉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姓周,乃是朱将军麾下最得力的干将,跟随朱将军征战多年,深得信任。他半蹲在一块巨石之后,手按腰间佩剑,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隘口尽头扬起的漫天烟尘,眉头紧锁,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绝非寻常的剿匪平叛,而是赌上性命的生死局。王上仙的传音犹在耳畔,李靖要拿他们当替罪羊的算计,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头。他低声对身旁的副将道:
“李将军的败军,来了。”他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手心已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是怕战,而是怕这场师出无名的厮杀,会让麾下这些弟兄,白白丢了性命。
副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烟尘滚滚,遮天蔽日,隐约能听到杂乱的马蹄声与脚步声,还有兵刃碰撞的脆响,显然是溃兵无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双腿微微发颤:
“周校尉,咱们真要动手?那可是李靖元帅的兵马,是天庭的精锐……”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李靖的赫赫威名,托塔天王,三界闻名,麾下天兵所向披靡,今日他们要以区区三千前锋,拦截这位元帅的败军,这和以卵击石有什么区别?他甚至能想象到,一旦动手,他们这些人,怕是要尸骨无存。
周校尉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心中却也泛起一丝苦涩。他何尝不知这其中的凶险?可他更清楚,后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他沉声道:
“军令如山!朱将军有令,只许拦截,不许放跑!再者,你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