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流转,整座营地像一台蓄势待发的战争机器。
林浩随司徒晴岚入帐,第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沙盘前的贺兰雪。
此女身量极高,比在场多数男子还要高半个头。
银蓝色连肩战甲裹住修长的身躯,甲片如龙鳞般层叠紧扣,每一片甲叶上都刻着极细的冰系法则纹路,随着她的呼吸明灭不定,像月光落在冰面上。
白金色长发以一根冰晶发簪束成高马尾,发梢垂至腰际。
面容冷峻,五官如冰雕雪刻,眉眼间带着一种极北之地特有的凛冽。
她的瞳孔是极浅的冰蓝色,看人时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冷,但不到伤人的程度。
她抬头,目光在林浩身上停了一瞬,轻点一下头:“林将军。”
又看向司徒晴岚,拱手,“见过公主。”
司徒晴岚摆手:“贺兰将军不必多礼。”
林浩抱拳:“接下来有劳贺兰将军了。”
贺兰雪也没有多客套,只道:“大公主有令,北线战事由我协同。我不干涉天骄队的行动,但遇不可敌之敌时,我会出手。”
接着,三人继续协商军务。
编队重新整合。
贺兰雪部战舟在外围结成护航阵列,天骄队飞舟居中。
数十艘战舟同时升空,引擎轰鸣如雷,云层被推得向两侧翻滚。
贺兰雪带来的三艘重装战舟开启了天镜神阵,三道银白色的光束从舰首射出,将整支编队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探测光幕中。
若暗影营再想从空间夹层中偷袭,就得先过天镜神阵这一关。
有了天镜神阵,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沿途零散溃军望风而逃,几处小型军寨稍作抵抗便被碾碎,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江月白的伤没有好。
内腑受创加上剑意透支,她的脸色始终白得像纸,站在飞舟上时也需扶舷而行。
她的剑还在腰间,但握剑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样稳了。
休整时,她在甲板上看到柳青黛,脚步停住了。
柳青黛面色红润,气息沉厚,后背哪还有半点受伤的影子?
她正与柳如烟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那种笑意很淡,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伤愈后的精气神。
江月白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念头: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