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钦礼唇角带笑,但却没有说话。
他似乎在赌,赌白明微不会轻易节外生枝。
然而下一刹那,一抹冽冽寒光贴脸而过。
白明微手中的剑,已然掷了出去。
寒芒闪过,利剑自那名金吾卫的身体透胸而出,溅了成碧一脸血渍。
成碧面无表情,甩了甩手,又擦去脸上的鲜血。
那名金吾卫瞬间倒下,溪水冲刷着他胸口的血洞,带着一股殷红的血污顺流而下,流淌过适才还在骂骂咧咧的金吾卫脚下。
寂静,不止是倒地的尸首。
还有在众的所有人。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
大家都反应不过来。
白明微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杜统领,这一次出行,我只带了两人。她是我的婢女不假,但她有多重要,你应当清楚。”
话音落下,所有人霎时回过神。
他们纷纷抽出武器,蓄势待发,只等杜钦礼一声令下。
俞皎也挡在白明微身前,剑拔弩张!
成碧继续处理野味,整个过程始终未曾抬头。
而杜钦礼则凝着白明微,眼神不曾错开,也不曾看向那胸膛破洞的金吾卫一眼。
片刻过后,他笑了:“大将军,何必如此严肃?只不过玩笑罢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金吾卫迅速收好武器,默默地退到一旁。
白明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淡声问:“开玩笑么?我还以为杜统领在试探本将军的底线呢!”
正是试探她的底线,好确认她究竟会忍到各种程度。
但或许杜钦礼也没有想到,白明微会这般直接,根本不怕招惹任何麻烦。
既然杜钦礼已经看到白明微的底线,那么他就知晓接下来如何守住边界,不至于越界。
听了白明微的话,他只是笑了笑:“怎么会呢?大将军多虑了。”
见杜钦礼已经给了台阶,白明微也就借坡下驴,点到为止。
她看向成碧,问:“处理好了吗?”
成碧闻声应了:“马上就得。”
说完,她又手脚麻利地处理着手上手上的野味,不一会儿,便提着串好的野味过来,顺手把野味架着烤。
俞皎拿出烙饼,放到火边。
三人都出奇冷静,仿佛溪水里泡着的尸首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