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上,目光落在堪舆图上的两军对峙区域,眉心拧着那道深深的竖纹。
他的视线从蝎族大营的位置缓缓移向双方的交战区域,又移回自己军阵的方向,在空气中那片无形的风之通道上来回扫了几遍。
忽然,他的目光猛地顿住了,指节在案沿上叩出一声清脆的响。
“不对。”
他抬起头,眼底浮起一丝骤然亮起的光:“朕一直在想着怎么对付风,怎么改变风向、怎么搅散毒烟,朕把自己绕进去了。
拓跋琉的毒药要依靠风才能伤人,这句话反过来是什么意思?”
贾羽微微一愣,随即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悟。
楚宁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案面上,声音比方才轻快了几分,却带着一种笃定得近乎锋利的确信:
“只要将士们不把毒烟吸入口鼻中,那毒烟再浓再猛,又有何用?
毒烟是雾状悬浮的,它必须通过呼吸进入血脉才能起作用。
若将士们口鼻遮住、呼吸与毒烟隔绝,那毒烟就只是一团雾罢了,伤不了人分毫!”
贾羽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拱手道:“陛下说得极是。”
“微臣之前一直想着和毒烟本身对抗,却忘了最根本的道理。
毒烟伤了人的前提,是它必须进到人的身体里去,如果咱们把人这道门关上,毒烟再多也无计可施。“
楚宁沉思了片刻,抬手叫来了门外值夜的亲卫:“去,把城里最手巧的绣娘给朕请一位来,要快。”
不到两刻钟,一位四十出头的绣娘被带进了帅府。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是从绣房里被直接拽过来的,看见皇帝站在案前双手叉腰等着她,慌忙要跪,被楚宁一把扶住:
“不必跪,你来看这个。”
楚宁把棉布、软纱、竹篾和麻绳在案面上排开,左手拿起布、右手拿起剪子,比划着一边说一边剪:
“朕要你做一件东西,用这块布裁成四指宽的条,长度要能遮住口鼻、绕过耳朵后系在脑后。
两层布中间夹一层软纱,竹篾弯成弧形支撑在鼻梁的位置,让布条不贴紧嘴巴,留出空隙供呼吸。”
他边说边动手剪了一个粗糙的雏形,布条剪得歪歪扭扭,但形状已经有了,鼻梁处的竹篾弯成了一个拱形撑住了上层布面。
绣娘接过那半成品仔细端详了片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