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闻言,对叶未央躬身一礼。
那一礼行得规矩,腰弯得恰到好处,但也仅此而已。
他甚至都没有看向其他九名太清境修士,没有向他们行礼,也没有与他们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像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太清境修士,与他沈川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壁障。
他转过身,信步往永夜殿外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衣袂在殿门处微微拂动。
就在他即将跨出殿门的时候,“你就是上一批核心弟子中的沈川吧?“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算高,但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沈川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头。
说话的是一名一身玄色锦袍的太一境青年。
此人站在队伍偏后的位置,面容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一股锐气,但那锐气此刻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张扬。
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当年的那批核心弟子在外游历陨落不少人。”
玄袍青年的声音越说越大,像是故意让殿内所有人都听到,
“只有秦师兄、何师兄,还有你,三个人活下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更浓了。
“估计你就是一直躲在承天教不出来,所以才能躲过各种劫难吧?”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如此做派,与缩头乌龟有何分别?”
最后这句话说完,殿内响起了几声低低的附和声。
有人窃笑,有人摇头,有人面露不屑。
沈川终于转过了头。
他看向那名玄袍青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嘴角微微翘起。
那笑容很浅,很淡,似笑非笑。
“永夜书院太清境之下,任何人都可以在永夜竞技场挑战我。”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过,”
他顿了一顿。
“死伤各安天命。”
说完这句话,沈川便转回头去,继续信步走向殿门。
他的步伐甚至比刚才还稳。
像是刚才那番挑衅,不过是一阵风从耳边吹过。
玄袍青年站在原地,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