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刻意等了一会儿才回席，刚到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挡住。

黎姝轻嗤一声，“岳小姐居然还没走，这样的脸皮，真叫人佩服。”

岳栀微站在房檐的阴影下，面上没有席间的温婉，也没有面对程煜的凄楚。有的，是从这见不得日光的阴影缝隙里生出的阴冷寒凉。

“倒是我小看黎小姐了，没想到，这样出身的你，也能做得了这一局。”

之前黎姝是最听不了有人谈论她出身的，可是眼下，她听了岳栀微的暗讽，非但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她抚摸着自己身上的披肩，缓缓收敛了笑，眼神锐利，“岳小姐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应该是害怕极了吧。”

“你一直觉得我这样的出身不配跟你争，也争不过你。你出身岳家，还有一众供你趋势的棋子，你稳操胜券，觉得我怎么也赢不了你。”

“可是现在，你是岳家的女儿，我也是霍太太，你有你的人，我也有我的，你怎么会不害怕呢？”

“我怕？”

岳栀微像反问，“你说你跟我一样，可我拥有的一切，并不是靠着男人的情意，我的底气，是黎小姐比不了的。”

她还没说完黎姝就笑出了声，“岳小姐说的清高，你靠的不也是岳峰吗？哦对了，我们还真不一样，毕竟，我用不着当老鸨子，用别的女人的命，去讨好自己的小、叔。”

闻言，岳栀微的脸色瞬间变了。

而黎姝没有理会岳栀微的反应，迈步朝着等她的霍翊之走去。

她挽着他的手臂，嘟囔着新鞋脚疼，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霍翊之纵容的抱着她，她还嫌弃霍翊之把她的裙子弄皱了。

在他们亲昵互动的时候，另一边的程煜捏碎了一个红酒杯。

阴影里，岳栀微看着面前的一切，感觉原本规整的房屋开始扭曲，歪斜，而那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慢慢朝着黎姝倾斜。

霍家的助力，程家的联姻。

她身上那温柔的面具像是一点点碎裂开来，她有种极强的失控感。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被她当做蝼蚁的女人。

……

寿宴散场。

岳栀微今天没开车来，今天她无法留在程家，上了岳峰的车。

车子开出去后，岳峰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