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浩楠也亲眼见过不少罪犯,在没犯罪之前,和正常人一样,偶尔有犯罪征象,也不明显,罪与非罪就在一个念头之间。犯罪的家庭,有的来自条件差的,有的来自条件好的。有些盗窃犯,其实不是缺钱,缺物资,而是需要得到刺激,想要一种成就感,可以让自己得到满足。
自从离家出走之后,浩楠的爸就很少说他了,因为那一次的经历,让世和明白过来,欲速则不达,要想教育好孩子,不用多费口舌,也知道浩楠心里有数,做事不显山露水,不爱张扬,搞不好就有一个阴谋实现。
世和的性格和浩楠截然不同,世和喜欢有话直说,把话放在台面上来说,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藏着掖着,浩楠比较委婉含蓄,有话想着说,能不说就不说,在家人面前,以前是有啥说啥,自从浩楠出走这件事发生之后,他开始做出改变。
世和的直率,是从铜钱上学到的道理,铜钱就是外圆内方,对外圆滑,对内方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就是对自己的家人严格,包括对自己严格要求,对外面就是随机应变,随得方就得圆,怎么便宜怎么来。
夏日傍晚,蝉鸣在老槐树间此起彼伏,任世和家的小院里,煤油灯散发着昏黄光晕,把父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浩楠耷拉着脑袋,站在父亲面前,脚尖不安分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下午在学校,他因为一点小事,和同学闹得不可开交,对方家长还找上门来。
任世和放下手中的蒲扇,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在掌心轻轻摩挲,“浩楠,过来。”
浩楠慢吞吞地挪过去,眼睛盯着父亲粗糙的手掌。
任世和将铜钱举到灯光下,“你看这铜钱,外圆内方。咱们做人处事,就得像它一样。”
浩楠歪着头,目光在铜钱和父亲脸上来回切换,似懂非懂。
任世和手指轻轻划过铜钱边缘,“在外头,与人打交道,要学会圆润。就像这铜钱的外圈,不能棱角太分明,不然容易伤人,也伤了自己。”
他想起有次去供销社采购,碰见个年轻售货员正因为工作出错而慌乱,他没有指责,而是温和地提出建议,不仅帮售货员解决了问题,还顺利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