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这就去,您真是见多识广,是一部活历史,我改天专门来拜访您!”世和说。
“别客气,只是传话筒,没有啥本事,有本事我还在这卖茶,赚这一分两分钱?”老汉说。
“话不能这样说,您的社会经验和人生阅历,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一座金矿,需要好好向您讨教才行。时间不早,我这就告辞。”世和说。
世和对着老人拱了拱手,不是握手,然后转身离开茶馆,火急火燎地前往韩云飞家。
这韩云飞家距离刘寨街不太远,比郭任庄距离刘寨街更近。
晌午的日头毫不留情,把豫东平原烤得冒烟。
任世和攥着衣角,汗水顺着指缝渗出来,打湿了手里皱巴巴的拜师帖。
远处刘寨街的幌子在热浪中懒洋洋地晃着,像一条有气无力的黄狗舌头。
拐过歪脖子老柳树,他瞧见一座青砖瓦房,门楣上“耕读传家”的匾额在日光下泛着油光。
正犹豫着,院子里突然传来胡琴咿呀声,调子先是《夜深沉》的激昂,猛地一转,又成了《小放牛》的欢快,像一条灵活的鲤鱼在音符里穿梭。
“请问……韩云飞大哥在家吗?”任世和壮着胆子敲门,声音被蝉鸣吞掉大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着蓝布衫的年轻人探出头来,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手里还攥着半截未完成的快板词。
“你是?”韩云飞上下打量着任世和,目光停在他满是泥点的解放鞋上。
任世和慌忙递上拜师帖,手指因紧张微微发颤:“韩大哥,我叫任世和,从郭任庄来。听说您和杨师傅是好友,我……我想拜杨师傅为师。”
韩云飞眼睛一亮,连忙把他让进院子。
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的竹篓里堆满了快板、响板和残缺不全的唱本。
屋檐下挂着个鸟笼,画眉鸟正扑棱着翅膀,和胡琴争鸣。
“杨师傅可是个严师。”韩云飞倒了碗绿豆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荷叶,“去年在龙王庙会上,他为了纠正小李的台步,愣是让人家在青石板上走了三天三夜。”
任世和听得心里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竹板上的裂纹——那是他练习时磕出来的。
这时,堂屋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单田芳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三侠五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