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
“收不了了啊,苏大人......那时黄某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能抽身了啊,再者,孔鹤臣还暗示过我,说把这些钱粮送给靺丸,是上意,天子知道萧氏势大,想与靺丸修好,一旦京中局势有变,可借靺丸之兵......”
“胡说!孔鹤臣一派胡言!”苏凌未等黄炳昆说完,便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黄炳昆一哆嗦,头一低,不敢再说。
“孔鹤臣欺上瞒下,妄自揣测圣意,蛊惑人心,这笔账,苏某早晚要跟他算清楚!”
苏凌说完,沉默了一阵,平复了一下心情,长长吐出一口气,方又道:“也就是说,你们辛辛苦苦贪墨来的赈灾钱粮,大部分最终落到了敌国的手中,变成了资助敌国的军费和粮草?”
黄炳昆低下头,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
“是......是的......”
苏凌再次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很久。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悲哀,也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明亮的天空,背对着黄炳昆,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黄炳昆,你知道吗?那些钱粮,本来是应该用来救命的。无数灾民,眼巴巴地等着这些钱粮活命。可你们,却把它们送到了敌国的手中。你们知不知道,那些钱粮到了靺丸之后,会变成什么?会变成射向大晋将士的箭矢,会变成砍向大晋百姓的钢刀!”
黄炳昆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一种哭腔的忏悔。
“苏大人!黄某知罪!黄某知罪!黄某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被孔鹤臣和丁士桢蒙蔽了!黄某真的不知道那些钱粮会被送到靺丸去啊!如果黄某早知道的话,打死黄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苏凌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黄炳昆,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怜悯,也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缓缓开口道:“你起来吧。跪在地上磕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黄炳昆颤抖着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苏凌的眼睛。
苏凌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卮,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声音逐渐平静道:“你把你知道的,关于这件事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包括那些钱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