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以及六部的几位堂官,已经决定要贪墨这批赈灾钱粮了,并且已经开始行动。”
“我记得有一次,我问过孔鹤臣和丁士桢——欧阳秉忠是直接经手人,我们做的事情,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他。要不要拉他入伙?免得他坏了我们的事。”
苏凌的目光微微一闪,问道:“他们怎么说?”
黄炳昆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孔鹤臣当时就冷笑了一声,说——‘欧阳秉忠?区区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也配与我们这些朝廷大员同席共议?他还不配在赈灾钱粮上分一杯羹。’”
“丁士桢也在旁边附和,说——‘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也值得我们亲自去拉拢?他若识相,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若不识相,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打发了就是。’”
苏凌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嘲讽。
“孔鹤臣这个清流领袖,果然是‘清高’得很。在他眼里,从六品的官员就不是人了?就不配分一杯羹?说到底,他不是看不起欧阳秉忠的官位,而是怕多一个人分钱罢了。”
黄炳昆低下头,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我当时也觉得,欧阳秉忠不过是个小角色,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然而,没过多久,户部的一些官员就发现,欧阳秉忠似乎察觉到了账册上的问题。他开始暗中比对账目,核查钱粮的实际发放数量与账面记录是否一致。而且,他还发现了很多赈灾钱粮不翼而飞的事实,开始在暗中搜集证据。”
黄炳昆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孔鹤臣和丁士桢的耳中。我当时还有些担心,但孔鹤臣和丁士桢依然没有把欧阳秉忠放在眼里。他们说——‘一个小小员外郎,就算发现了什么,又能如何?他还能翻了天不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决定请他吃顿饭,探探他的口风。”
苏凌问道:“在什么地方吃的饭?”
黄炳昆回答道:“聚贤楼。龙台城很有名的一家酒楼。背后的东家,其实是孔鹤臣的儿子——孔溪俨。”
苏凌淡淡点了点头,并未说话。从苏凌自若的神情上,黄炳昆已经明白,苏凌应该是知道聚贤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