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那粗糙的大手,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而温暖的光芒。
“杜恒,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不能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就算再难,我也要走到底。”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死的。等这件事了结了,萧丞相从渤海回来,天下就能太平好一阵子了。到那时候,我就哪里都不去了,跟你好好经营不好堂,再把杜记羊肉馆重新开张。然后咱们一起去离忧山,把爹娘都接到龙台来享福。”
杜恒听到“杜记羊肉馆”和“把爹娘接到龙台”这几个字,眼眶又红了几分。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一种憨厚的倔强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多,俺一个人只能守着不好堂,堂里的伙计辞退了好几个,很多事都是俺亲力亲为,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不好堂的生意。”
“杜记羊肉馆早就关张了,俺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俺就等着你回来,跟俺一起重振不好堂,再把杜记羊肉馆重新开张。到时候,俺们两个馆子一起开,再把爹娘从离忧山接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那日子该有多好!”
苏凌笑了,笑得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你负责杜记羊肉馆,我负责不好堂,咱们两个馆子挨着开,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再把爹娘接来,让他们也享享清福。”
杜恒重重地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咧嘴笑了。
“那可不!到时候俺娘天天能给咱们做饭,俺爹还能帮咱们看看店,那日子,想想就美!”
到了傍晚,杜恒去前厅收拾药材,内室中只剩下苏凌和萧璟舒两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随着灯焰轻轻摇曳。
萧璟舒坐在榻边的绣墩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你回京这么久,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苏凌靠在榻头,看着她在灯光下柔美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歉疚。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不是不想来,是不敢来。”
萧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