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着一条盘根错节的关系线,更不用说其中牵涉的经济利益。要是真像李朝阳说的那样,“钱追到哪里,人就查到哪里”,不仅李勃会被牵连进去,工业局、计委也跑不了。吕振山栽了,他吕连群作为当初组织部门实质上的“把关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想到必然带来的连锁反应,吕连群继续道:“五天?!其实啊,一天都可以。谁是谁的关系,我难道还不清楚啊,县城就这么大,有头有脸的就这一两百个领导干部。”吕连群一拳砸在自己膝盖上,咬牙切齿,“李朝阳来了,相比较老董,咱们是非常支持他的工作了,但是现在他得寸进尺。这是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查钱?查经手人?这不就是要把我们架到火上烤?胡主席,不能再忍了!我看,他们不是要名单吗?咱们给他一份‘大名单’!把当初所有打过招呼的领导名字都附上去!把他们塞进来的人,花了多少钱都写清楚!要查就大家一起查!撕破脸!东洪从上到下,我看他李朝阳敢不敢掀这个盖!让全县都看看,想动石油公司这块骨头,就要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不行不行!”李勃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恐惧压过了一切,“把名单都捅出去?那些领导、那些老同志,哪个是好惹的?现在在位上的,他们的面子往哪搁?退下来的,人家的儿女还在县里!我把他们都卖了,就是把东洪县有头有脸的人都得罪光了!这以后在县里还怎么活?家里人还要不要出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个人!这那里有把把柄往外面交的!”
李勃算不上大家族里的人。走到这一步,他是真怕了,深知在东洪这弹丸之地,真做了“叛徒”,那就彻底没了活路,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破财免灾,哪怕把家底掏空,只要能把自己摘出来,能让这风波尽快平息。
“那你说怎么办?!”吕连群眼睛也红了,“等死吗?五天一到,刘超英就能拿着那把尚方宝剑,把你的脑壳摘了当球踢!再把我们一个一个收拾干净!”
可以退钱嘛……
怎么退?钱从哪里来?我以前管农委的时候,可以找毕瑞豪要几个,但是现在,不合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