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息。他看了一眼这泥人国王,那双泥泞的眼窝里,终于有了一种清明的、属于大地的光彩。
他找回了对痛觉的感知。
“走吧。这宫里的戏唱了三年,也该到了拆台的时候了。”
秦风转身,向着荒园外走去。
泥人国王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拖着那笨重的泥巴双腿,一步一个深坑地跟在秦风身后。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泥水都会在白玉石板上留下一道极其肮脏、却又极其真实的印记。
……
离开荒园的必经之路上,是一条极其狭长的汉白玉回廊。
回廊两侧挂满了长明灯,灯火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就在他们走到回廊中段时。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拍掌声,从回廊前方的阴影里传来。
“真是好手段。”
一个穿着明黄色太子服饰、手里拿着一面八角青铜古镜的年轻人,从暗处缓缓走出。他面容俊秀,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与冰冷。
乌鸡国太子。
也是这三年来,狮猁怪名义上的儿子。
“我早知这宫里进了几只不老实的虫子,所以特地请了父王的‘照妖镜’来此等候。”太子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古镜,对准了秦风三人,“不管是哪路神仙,既然来了,就得在我的镜子前,把那一身皮给扒下来!”
古镜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这光芒带着极其强烈的“破妄”之力,专门克制一切变化之术和虚假之物。
在这白光照耀下,林师姐下意识地挡了挡眼睛,而那泥人国王则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他身上那些拼凑起来的泥土在白光下开始有消融的迹象。
“你看,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救出来的怪物?”太子指着泥人国王,眼神里全是嫌恶,“你以为你弄出这么个恶心的泥偶,就能说他是真王?这宫里的每一块砖、这城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认他!”
“认不认,不是你手里的镜子说了算的。”
秦风站在白光中。
他没有躲避,他任由那破妄的白光照在自己身上。
他那灰色的杂役服没有变化,他那张木讷且清瘦的脸也没有变化。甚至,那面号称能照破三界一切虚妄的照妖镜,在照向秦风时,其反光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