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茶摊角落里的、最普通不过的顽石。
没有任何灵力,没有任何因果。
“有意思。”小沙弥坐在了秦风对面的位子,对着少女招了招手,“小施主,给我也来一碗清茶。”
少女有些局促地倒了茶。
小沙弥喝了一口茶,看向秦风,语气中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天真:
“这位施主,你手里那根竹竿,可有些年头了。贫僧曾在灵山脚下见过一株紫竹,与你这竹竿的气息有些相似。只可惜,那一株受了雷劈,死在了三千年前。”
秦风放下茶碗,平静地看着他:
“死活这种事,未必是看它断没断气。有些竹子活着,已经是根烧火棍;有些竹子断了,却还想着扫地。”
小沙弥握珠的手指猛地收紧。
原本平静的茶摊内,由于这两句对话,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那几个原本在喝茶的脚夫,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到一阵胸闷,纷纷放下茶钱,惶恐地离开了。
只有老者依然在那儿慢吞吞地抹着桌子,像是对这股压力毫无所觉。
“施主对‘死活’的见解,倒与这山下那位有些像。”小沙弥指了指后方的五指山,声音放低了许多,“那位也在等。等一个能看清这山势纹理的人,帮他揭开那张压得他透不过气的废纸。”
“那你要让他失望了。”秦风拿起了靠在柱子上的紫雷竹,“我只是个过客。这山太重,我扫不动。”
“是扫不动,还是不想扫?”小沙弥追问道。
秦风已经站起身,走到了茶摊外的烈日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山影。
在那山腹的深处,在那重重封印的核心,他其实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熟悉到骨子里的野性呼唤。那是孙悟空。
但他依然没有去见它的打算。
现在的猴子,还在愤怒中。而愤怒,是扫地时最大的忌讳。
“什么时候山下的草长满了,我再回来。”
秦风对老者点了点头,随后拎着竹竿,向着官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沙弥坐在那儿,看着秦风远去的背影,那一串沉香木念珠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裂响。
“师兄,这方寸山出来的卒子……真的如佛祖所说,是一颗无法计算的变量吗?”小沙弥喃喃自语